喜从乡野来，笑在眉梢开——评读张继长篇小说《喜上眉梢》

 

读张继写的故事，很走心。

认识张继多年，读他的作品亦多年，一直想抽出时间来“酝酿”出一篇能论述他作品文学价值的文章来，奈何忙于琐事，迟迟未能动笔。不是他的文章不好评，恰恰是他的文字太贴人心，如同我们身边缓缓流过的日常，细碎而有温度。 伴随着《喜上眉梢》的到来，我心中的那片土地，更加有了韧性，多了厚度，也随着指尖的翻阅，缓缓流淌成那片云，那个村庄。

作者 张继

打开这部3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《喜上眉梢》，便如同走进了一个奇妙的世界：现实中的魔幻，魔幻中的现实。有血有肉、呼之欲出。

写平常百姓的故事，看他们怎样对着一团乱麻的生活慢慢捋，怎样在柴米油盐里守住自己的良心，怎样在不如意里挤出一点笑容给身边人，哪怕日子过得有磕磕绊绊，人们心中仍点着一盏灯、攒着一点亮、品着一点甜。张继笔下对普通人的这份尊重，对日常烟火的珍视，也是他文字最打动人的地方。读他的文字，如同燥热天喝一杯温白开，舒服，踏实，读这样有温度的文字，其实也是帮我们找回对生活的真心。

小桥村，是作者笔下的一个具有烟火气的、一个不大不小的村，村里生活着一群形色各异的善良的人们。在这里，有邻里间插科打诨的日常，有不甘平凡者向外闯荡的脚印，有留守者守着故土慢慢熬出来的回甘。张继没有把人物塑造成非黑即白的扁平符号，而是把他们都融进流动的画面里，那些带着泥土气的小心思、小算计，如同月光下横七竖八伸展的枝桠，透过月光能被人看得见，也会被枝桠树叶遮挡住；那些藏在粗布衣褂下的柔软与善良，能让人感受到乡邻间同命运共生息的烟火气。这些鲜活的画面都顺着文字淌出来，活脱脱就是我们身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。

他们会为了一头驴的归属红着脸争执，转头又会在邻居遇上难事时毫不犹豫地搭把手；他们羡慕走出乡村见世面的同乡，也舍不得脚下这一方养了几代人的水土。文中把普通人对生活的热望、对好日子的期盼揉进了字里行间。

小桥村有故事，张家李家王家，柴米油盐酱醋茶，东边日出西边雨，城里城外都是戏……呵，为何叫小桥村，这应该是个伏笔。故事的发生与一头驴有关，书中写道：“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头驴。驴不大，两岁零三个月。整体黑色，肚皮是白的，耳朵有点短，睫毛却很长。眼睛眨的时候表情很生动，也很迷人。”单开篇氛围来说，就让人觉得，这书，有看头。

作品研讨会

阅读本身就是一种共情，这开篇便瞬间抓住了读者的“好奇心”。在手法描写上，张继可谓手法娴熟，技艺精湛，单这头驴的出场就十分生动，让人眼前一亮：呵，原来动物牲畜也可以这样描写，有趣。不同人物的出场也安排得井然有序，不错过，不落下，让每个人物都在娓娓道来的故事中动起来，活起来。

如同带着使命般的，马广田，李有才，马六甲，王小花，明德、四凤等出现在我们面前，每个人的心理描写和状态描写，都十分巧妙，代入感强。

有人评论，有乡村爱情的影子。细读之，又不同于乡村爱情，延展的叙事和巧妙的穿插，在喜剧色彩上多了厚度。乡村是中国人深入骨髓的热爱，上到几代几乎没有人不与乡村有关，最朴实的大地，是生存者最理想的港湾。

当一个人站在田野大地，你会感到充实和心安，充实感来自土地，会呈现的是踏踏实实，实实在在，你能感知的厚重感。心安感来自土地上生存的万物，会呈现是付出和收获，每一片绿油油的叶，都述说着生命的力量，生生不息。

小说中的每个人物，在作者笔下都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，让读者不知不觉跟随着剧情，往人群里走，往庄户地里走，往小桥村走……

故事有了问题，从一头驴开始，对，就是有了问题，要解决问题。解决问题也便顺理成章地让故事不断地律动起来。这一条主线下来，生动有趣的故事就完成了。而读者会随着跌宕起伏的故事不断深入地解读这部书。马六甲意外救了做影视的马总，马总报恩帮助村民致富。在这条伏埋的线里，有着因果，自古“善有善报”之说，真实不虚。

马六甲与王小花和李慧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，令人唏嘘之余也多了一分希望。他收获了事业同时又失去爱情，但后来又有了爱情，这种从无到有，再从有到无，再反转到有的脉络里，有着切近生活的真实写照。没人能为爱情站成雕像，现实是冷酷的。也没有人可以完全六根清净无欲无求，凡人，终是有欲望的。但是，有一种爱，是可以抗衡岁月的，那便是心灵的惺惺相惜。人世间情感的供养，是拒绝灵魂孤单。马六甲逃脱了，王小花也逃脱了。错的终要走，对的终会来。

小说中明德的精明，马六甲的淳朴、何大炮的敦厚，李有才的功利，马广田的刁钻，姚瘸子的诡怪……大云的酸，四凤的甜，小花的苦，粉红的辣……百味人生以人物形式出现在读者面前，不禁令人拍案叫绝。

比如这段：“姚瘸子恨死他们了。姚瘸子想，太不厚道了他们，等着他们生病用着他打针的时候，他一定会用针头惩罚他们，用粗的至少扎上五针以上。”仅一段话，就把一个（伪）乡村医生的那种“小家子气”的报复心，跃然纸上，从细腻之处着笔，这也是张继文风的独到之处。

比如这段：“马广田变本加厉，他继续说，既然你把我当爹，就应该帮我解决困难，我再次警告你，假如你不把驴钱给我，我，我就不还了，我就耍赖，让王有才去找你，王有才你知道的，他如果上了脾气，你跟王小花的事就更危险了！”把一个当爹的既想霸道又心有余而力不足，再加上一份父子间亲密无间的那种“使诈”，这些场面立体感十分强，类似的细致比比皆是，精妙之处比比皆是，不累数。

比如这段：“王有才也不满意，迅速反对。他对马广田的话进行了一下补充，他说你爹说得对，养驴只能是个事，算不上营生，咱们村养了这么多年驴也没有富起来，不是吗？说点有用的，没有用别说。”这简洁的话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，但表达了一个普通农民心系集体的情操，原有的自私和小农意识升华了。

善于把握人物内心世界，刻画人物内心世界是张继文学作品中常见的手法，也说明作者内心细腻，热爱生活，热爱人生。

青年作家宋芳华力荐《喜上眉梢》

《喜上眉梢》作品立意新，看似简单的故事实则越往后读越觉得有趣也越有深意，从一头驴到村民们急于寻求致富之路，村书记带领村民致力致富，但又遭遇现实的洗礼，故事以烟火的乡村为内核，人物个性鲜明，每一个出镜的人物都有着令观众难忘的性格特征。善于表达人物的显性，突出每个人物的个性，这是作者独到的写作手法，而细腻之处的伏笔如同层层包裹的粽子，有味道，有深度。故事的推进环环相扣，多一点不肥，少一点不瘦，进度恰到好处。时惊险刺激，时沉稳平和。技巧和包袱的拿捏、使亮点突出，耐读性高。

在大道上的求同存异，是一种策略。每个人来到世间，不如意事十之八九，但我们仍是要乐观地做好分内的事，热爱生活，是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标签。一定要珍惜这个标签，踏实前行，热爱生活。（文/宋芳华）